| 灵魂随着白轮船远去了
金生鈜
一个小小的灵魂,孕育在大森林中。生活的艰辛、无奈、残暴、爱与忧郁伴随着他,他期待着湖边滑过的轮船,想象着森林外边的世界。想象的翅膀如轮船薄薄的青烟,离去了,回来了,又远去了。希望和失望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徘徊。湖水永远是那么蓝,白云总是飘渺地在湖水中流过,灵魂穿过了水的纯洁,在想象中,在对不可能的爱的思念中,永远离开了轮船,离开了小树,离开了小鹿,融化在大自然的平静之中,只有在《白轮船》的小说中与我们相伴。
读过几次《白轮船》,总是有不同的感受,那个孩子总像是自己,淡淡地生活着,轻轻的重,淡淡的浓,淡淡地离去,沉重地留下记忆。生命如此平凡地在成长,让人感到惆怅,感到遗憾,又感到痛苦。相关生命的一切轻轻、淡淡地,与森林对应着。白轮船让人不断地牵挂人的存在,那种对于生命的努力、那种心灵深层的难过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生命的悲剧竟然是如此展开的。人哪,不论老幼,都是悲剧性的存在!
如今又一个灵魂淡淡地远去了,那是艾特玛托夫的灵魂,在2008年6月10日,轻轻地飘走了,就如他在《白轮船》描写的那个男孩子。对于他的逝去,我有一种奇特的同样感觉,就像我每次读到男孩子的灵魂与清澈的湖水融合为一体的时候,淡淡的忧愁,在那阳光穿过森林,撒在湖水上的背景上的悲伤,难以名状。
《断头台》也读过几遍,总是被阿夫季的命运感动。那种淡淡的忧伤依然存在,但在这里悲伤已经长大,苦难和悲剧融合在生命的执着之中,一个人选择一种注定是受难的生活,是多么需要勇气啊!灵魂试图艰难地在石头般的墙上撞开一个大门,因为我们的深重罪孽,需要一种拯救。这是不可能的可能,救赎的苦难,必定要担当。我们生活的世界啊,依然在那么静谧中隐藏着,只有那些无人理解的人在默默地受难。
说不出的命运,说不出的相通,总是把《白轮船》和《断头台》推荐给自己认为能够读它们的朋友。
还是用一种淡淡地悲伤,纪念艾特玛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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