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境主义
作为一种世界观,情境主义认为任何事情都是不断变化的,其变化与其现在和过去的情境息息相关,并且该世界观还使用了在该情境中一种接近真理和意义的非常激进的功能方法。这两个方面分别代表了情境主义的“根隐喻” 和“真理标准”
1.根隐喻
我们通常称情境主义的“根隐喻”为“情境中的行动”或“历史事件”(Pepper,1942,p232),即人们经历和理解任何生活事件的常识方式。考虑一下刷牙这一简单的事件。什么是我们对这一事件的常识理解?首先这一事件由一系列相关特征组成,这些特征共同决定了这一事件。刷牙并不仅仅包括一个牙刷,或仅仅一个人,或仅仅一管牙膏,或仅仅挤牙膏,或仅仅一个房间,或仅仅一个刷牙的动作,或仅仅将刷牙后的泡沫吐到水槽等,它一次包括所有这些东西,并且所有这些东西(或更多)共同来定义和表现这一事件的特征。因此我们对一件事情的常识理解包括对行为或行动以及行为或行动所处情境(在该情境中,行动的很多特征混合在一起,既有不同特征的交织,亦有特征与情境的交融)的评价(Gifford & Hayes,1999,p289)。当然,我们也能够将刷牙这一行动分析为个别成分的组合,但我们对这一行动的常识经历和理解离不开其发生的情景。
我们对一个事件的常识理解也包括对该事件目的、意义及功能的理解,并且所有这些都依赖于过去的事件或目前事件的历史情境。例如,你之所以刷牙可能是由于你被告知刷牙可以防止蛀牙,也可能是由于你去看牙医的痛苦经历。同样的,你可能在浴室中刷牙,因为你发现过去这样做非常方便,而且你也可能已经知道牙膏和牙刷是完成这一任务最好的工具,并且循环的动作是非常有效的。所有这些过去的事件或生活经历或更多都有助于你对为什么和如何刷牙的常识理解。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情境主义中情境行动现在的情境,亦指其历史情境。似乎Pepper对“情境”这一术语的使用是建立在杜威对情境(行为意义与功能的历史适切性)定义的基础上(Morris,1997,p.533)。
情境主义者在分析所有现象时都将其看作是情境中的行动,只有在达到一些实用目的时,他们才将行动与情境分为不同的部分。Gifford和Hayes(1999)写到:“在情境方法中,我们是作为一个整体开始理解、分析或做一件事情的,之所以将行动定位或分为不同的部分,只是为了纯粹的实用目的……整体是最重要的,有用的区别和差别是第二位的”(p294)。因此,当一个情境主义者在建构理论或分析将世界分为不同部分时,只是为了帮助达到一些特定目的,并不是为了揭示组织和世界的真实结构,这种分解是功利性的,而不是基本的。的确,在情境主义中,并没有单独或真正的分析单元,任何事件的现在和历史情境包括所有地点和时间。那么一个情境主义者为充分界定一个行动的特征,如何确定必须包括潜在无限情境中的多少特征以及哪些特征?换句话说,一个情境主义者如何确定一个情境分析的适切性?这些问题的答案存在于情境主义的真理标准。
2.真理标准
基于情境主义根隐喻的“分析”必须包括对活动或现象的描述及其现在的和历史的情境,因此通过调查产生这种活动或现象的情境对这样的“分析”进行评价并不奇怪。在一些特定情况下,情境主义者通过“分析”的目的或功能来决定“分析”的有效性或是否是一个真理。如果“分析”包括情境中的足够特征,并能够成功达到“分析”预定的目的,那么这个“分析”就被认为是一个真理。因此情境主义的真理标准通常被冠以“成功的工作”的绰号,这也是为何将评价一个“分析”是否有效限定在它是否能产生有效行动或达到目的或一些目的这个范围的原因。
真理的定义揭示了情境主义源于实用主义哲学,一个被众多人士像Charles Sanders Pierce, William James, Oliver Wendell Holmes, Jr., George Herbert Mead, 和John Dewey深深影响的哲学传统。尽管实用主义和情境主义在绝对的、基本的真理和关于世界的假设方面相同,但它们二者并不是完全一致的。正如Jams写到:“一个思想的真理性并不是该思想固有的凝固的财产,真理只适合于特定的思想,它是否是真理和是否能够成为真理取决于不同事件”(1907/1948,p161)。
对一个情境主义者来说,其思想的正确与否通常通过人类经历来验证,即思想的意义通常必然地通过实践效果来决定,并且是否是真理要通过这些结果正确反映行动的程度来决定。受查尔斯·达尔文(对实用主义思想影响非常大)的影响,情境主义检验思想的意义的一个极端功能的方法是强调该思想的实证结果。实用主义可以看作是达尔文“适者生存”认识论的具体应用:在实用主义中,思想如果能够产生成功的行动,就能够被选择;正如在自然选择中,如果这些特征能够导致成功的生存繁殖,这些特征就能够被选择。这种影响并不令人惊讶,因为进化论在学者中引起广泛关注的时刻,正是实用主义黔驴技穷的时候。
参考文献:
1. Pepper, S. C. (1942). World hypotheses: A study in evidence.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 Morris, E. K. (1997). Some reflections on contextualism, mechanism, and behavior analysis. The Psychological Record, 47, 529–542.
3. Hayes, S. C., Blackledge, J. T., & Barnes-Holmes, D. (2001). Language and cognition: Constructing an alternative approach within the behavioral tradition. In S. C. Hayes, D. Barnes-Holmes, & B. Roche (Eds.), Relational frame theory: A post-Skinnerian account of human language and cognition. New York: Kluwer/Plenum.
4. Gifford, E. V., & Hayes, S. C. (1999). Functional contextualism: A pragmatic philosophy for behavioral science. In W. O’Donohue & R. Kitchener (Eds.), Handbook of behaviorism (pp. 285–327). San Diego: Academic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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