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明《“横站”的命运》一文,反复读之,使人胸臆怵然。“今天的社会黑暗的很大一部分力量,正来自我们头脑中的那些简单机械的思维习惯,来自我们对现代化之类空洞名目的崇拜和迷信。旧的桎锆还未崩溃,新的专制已经登场;旧式愚民的数量依然庞大,新愚民的群落却已初具规模。”一百多年来,为什么我们总是从一个极端跳到令一个极端,从一个苦难陷到另一个苦难?我们所承受的苦难已经太多苦难,太多的苦难却并没有让我们学会成熟的思考,我们太习惯于“听从”,听从权威,听从潮流,听从时尚,要么就听从“感觉”。也许,我们到今天都还远没有学会真正的思考,自由,独立,清明的思考,我们的思想总难以心平气静地沉浸与我们周遭的世界。正因为如此,我们也总免不了被愚弄或愚弄他人的命运,我们在受伤害的同时,又以牙还牙,不知不觉得施害于他人,“愚民”的烙印始终难以抹平。
西方学术之所以流派纷呈,因为每家学术都能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而不惟我独尊,不设想一劳永逸地给问题设定标准答案,作为后来者所追求的只是不断地超越,创造。而我们的学术中,则有着太多的说教者,太多的真理传言人,太多的义愤之士,太多的“铁肩”担 “道义”者,恰恰缺少的是学术理论的内在追寻和深层开拓,因而我们也缺少了真正的学术派别。
是否可以设想某种哪怕是上佳的,单一的思路就可以“搞定”所有问题。就好象是否可以设想单凭某种模式的建构就可以完满地解决社会所有问题一样?也许,单一的思想传输,一种声音,对于社会,对于个人,都是危险的。惟其如此,我们才需要大家的声音,需要“对话”,“杂语”,需要多种声音,需要宽容,尊重,尊重异己,哪怕是敌对之人---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如果以此标准而论,近现代以来,不管是改良,革命还是改革;不管是保守,了适合时代属于我们自己的思想藜芦,还需要认真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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