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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刘铁芳教授的《守望教育》一书,为他对教育的幽思,为他作为一位“爱教育者”所拥有的人间情怀所感动。特别是看到其中的一个章节——《让我们一道在树下坐一会儿》,有悠然心会的感觉,想起了前不久在一所学校的校园里看见的这样一个画面:一群孩子在几棵大梧桐树底下玩耍,有的在跳橡皮筋,有的在捉迷藏。这本是校园生活中常见的场景,却很突兀地走进了我的内心,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代,脑子里闪现出这样一句话:大树底下跳跃着的童年。
大概是梧桐树带来的童年的意象吧,因为它是农村校园常见的树,是我们童年的玩伴,成长的见证。和童年校园有关的意象还有破烂的课桌凳、凹凸不平的地面、掉了油漆的黑板……可这简陋的一切,没有给我的成长带来丝毫的不良影响,我仍旧是一个快乐的儿童,对学校充满向往。究其原因,就像书中所说的那样:“那时候的读书生活比较单纯。简简单单的几本教材,没有任何别的什么读物、辅导资料。作业尽管也有一些,但感觉好象都能轻松地应付得过来。不仅如此,愉快经历还有两个重要由来,一是经常有伙伴一起自由地玩耍,一是与自然随意地接触。”
接触自然,与小伙伴们自由地玩耍——这是我童年的主旋律。我还记得自然课上学习种蓖麻,老师发给我们每人5颗种子,我们在教室后面的空地上虔诚地把它们种下,天天去浇水、观察;学习了杂交,我和同学偷偷地采集各种草籽,把它们种在一个坑里,希望能长出奇形怪状的新植物来……印象中好像没什么课堂作业,一下课,我们就在学校的梧桐树阴下跳橡皮筋、在泥地操场上用粉笔划了线玩造房子、扔沙包、翻筋斗甚至拿大顶!学习成绩好固然令人羡慕,可你要是在玩游戏上样样都不行的话,照样被人看不起。尘土飞扬的操场,破衣烂衫和黄黄的发辫,孩子们的笑声却在大树底下穿行——这就是我们的校园生活,印证了刘教授所说的两个关键词:自由、随意。而这两个词,却越来越成为当今教育的奢侈品。
教育的设施设备和原来相比可谓天壤之别,可孩子们却丧失了“天赐童年”。他们的生活,被名目繁多的训练、兴趣小组和提高班,机械刁钻的考试所充斥。学习对于他们来说,是批量的接收、识记,机械重复的练习。他们缺少游戏的时间、失去了对自然的观察和体验,失去了同伴间的合作和交往,学习生活单调乏味,童年成了一根紧绷的弦。
是培养人还是造就知识的储罐、考试的机器?是活在当下还是为了未来而牺牲现在?肖川教授的回答非常精辟——“学习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相反,正如,吃饭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不是活着为了吃饭。学习是学生生命活动的一部分,既然今天的、现在的学习也是生活,有什么理由为了明天的生活而牺牲现在,使现在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苦不堪言?”
一个孩子如果没能拥有调皮快乐童年,将会是他人生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俄国诗人古米寥夫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诗,读后有心跳的感觉:“道旁每一簇落满尘土的灌木丛/都在向我呼唤:/我要和你闹着玩,/围着我小心地走一圈,/你就会明白,我是个怎样的顽童!”“只有发狂似的秋风/喧嚣而过,才中止了我们的游戏,——/我的心儿跳得愈加幸福欢畅,/我确信我将快乐而死。”这就是孩子的心灵,孩子的世界。
无论是梧桐树还是灌木丛,都可以成为童年的游乐场,成为奏响校园生活欢乐音符的舞台。为孩子们创造相对宽松、和谐的学习和生活空间吧!让他们享受童年的乐趣,拥有自主思考的时间和空间,接受人类文化的熏陶,获得心智的空明和敞亮,拥有健康向上的自我! 把童年的快乐还给孩子,让孩子成为孩子! |